锡华

【繁星】雪雾草 番外篇·壹

锡华在这里先祝大家七夕快乐,因为是七夕就放不虐的番外咯,悄咪咪跟你们讲下今天二更哦,然鹅灿白的我还没码……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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蘸着颜料的软毛在宣纸上轻轻划过勾勒完结尾继而被借力提起,置搭在盛着快被用尽的颜料的器皿边上。作画完成且等侍女走远后,吴亦凡才小心翼翼地用两手分握画轴两端抬起,微张着嘴将吐出的热气洒在画上染料未干的部分。

待浓重的画色渐渐淡化到常态,吴亦凡又将画卷平铺在檀木桌上,朝竹屋门口望去。平常这时那个只及他肩头的小孩总会踩着点来同他玩的,昨日走时也不忘留下平时“明日的这个时间我还会来的”的承诺,莫非……出事了。

还未等他细想,上一秒还在思念的人儿下一秒便冒冒失失地推开竹门闯了进来。还没等他将“为何晚到”的疑问说出,少年便察觉到身旁塞进一个人的拥挤。

“咦,这是凡哥哥作的画?”今天迟到了一会儿,应该没被发现吧

“不过是为打发打发时间解闷罢,你呢,今日可是来得迟了。”别想蒙混过关,老实交代。

“这虽是我初次见你作画,但这显露的扎实画功可不像是闲来的产物。”不行,我决不能让亦凡知道我瞒着他参加血祭之礼的事。

张艺兴找好角度后缓缓调整左手腕的位置。这小动作倒是给察言观色的吴亦凡提了个醒。出手极快却又不触及伤口地制止了他后缩手的小动作。

“左手怎么了,是如何伤的,治疗否。因为这个耽搁的?严重否。”

“不过训练的时候伤到,无大碍的,就是治疗是费了点时。”张艺兴这个谎撒的是脸不红心不跳,毕竟他第一次对吴亦凡撒谎“自己是神侍”的时候,吴亦凡并没有因为自己相对纤瘦的体态而有所怀疑或嘲笑。何况自己总不能同吴亦凡说实话吧,至少不是现在。

说因为你曾讲过,只要是经过神侍训练的人行过特定仪礼就会留下能体现自己对帝君忠心的烙印,帝君会据烙印深浅判断其忠心程度再从中择一神侍作为伴其永久的暗卫。

于是他一个治愈与读心能力还未成熟甚至尚未启蒙的独角兽就傻乎乎地跑去参加只适合精力充沛高强度的神侍训练,还傻乎乎地硬撑过血祭之礼,结果身体虚脱被抬到姑母那去一边治疗一边挨骂,身体好容易恢复了大半,趁着姑母不注意又偷偷跑去吴亦凡那了。

“如果累的话那就不要勉强了。”我不希望你再这么累了。不希望你在每日繁重的训练后还要按时往我跑。吴亦凡将少年往怀里一带,低着头用脸颊蹭着少年。

“不,我不要离开你。”我要成为能永远陪着你的人。张艺兴以为这话是他不希望自己成为他的暗卫。把自己的脑袋又往吴亦凡的颈脖凑得近些。

“好,那便没有分离。”因为你是将来要成为我的帝妃的人。所以你不用刻意成为什么人,你只需要成为你自己,成为我吴亦凡唯一爱的张艺兴。

象征爱情的凤凰过早的在两人身旁拍打着翅膀盘旋,瞧瞧画轴上的落款时间,几午670年11月10日。

【繁星】雪雾草 第拾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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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前几日的小插曲后,张艺兴的小日子倒没有待在姑母那的无趣了。同经常抱着缩在臂弯的小兽来寝宫的边伯贤谈天,两人皆生性玩闹的调皮很快便打磨掉初见的尴尬熟络起来。同随时带着贴身侍女在宫四处转悠遇上他总要嘲讽上一二句的茕黎公主拌嘴,时有针对色彩的嚣张跋扈时有杂乱无章的语言逻辑,于她说是敌人不足说是朋友又不算,总归是疏远些。

比起对这二人的爱憎分明,张艺兴摸不透的,是自己对吴亦凡的感情。

这些天来,吴亦凡虽没有婚后两日那般空闲能整日作伴,但用膳、消食、赏景是从未缺席。察觉异样是因为张艺兴发现他与边伯贤的到来总是会巧妙错开,他是询问过边伯贤才知道,本应案牍劳形的帝君有着赤诚忠胆的神侍,行血祭之礼后方可有机会成为帝君的左膀右臂。杂乱琐屑的小事繁多,帝君顾不来自然干脆利落抛给这倒霉神侍。而这倒霉人却偏偏是边伯贤的爱人,为了两不打扰,都是挑着时间来的。张艺兴嘴上对边伯贤的安慰不假,但心里对有人能帮吴亦凡分担的喜悦更真。

确实有些东西正在悄悄褪去层那名为本质的膜壳。

那颗名为爱的种子不知何时已被喜欢这双小手轻轻埋进心房里。

是清晨脑袋被枕在他健硕的手臂上醒来时看到那不变的睡颜?是晌午左手被握在他宽厚的手掌里时看到那满足的笑颜?是夜晚手指被捏在温热的指腹中时那不舍的倦颜?

他无从知晓是哪一个瞬间,让他感受到那颗种子的破土而出。

那颗名为爱的种子不知何时已把不安的思绪作为养料汲取萌发。

是因为他从未爽约过自己主动提出的陪伴?是因为他从未允许过悲伤占据自己的强势?是因为他从未强求过自己相拥而眠的忍耐?

他无从知晓是哪一种行为,让他感受到那颗种子快占据心房。

那颗名为爱的种子不知何时已将自己的心脏作为器皿滋生更多。

被控绪兽深藏于心的猜忌与彷徨苟延残喘,耐心潜伏探寻着挣脱的方法,终于等到束缚的压迫淡化撤离,匍匐着向大脑皮层刺去。

夜晚的风凉,这使得两人本能向对方靠近。吴亦凡温热的鼻息随着身体的凑近更多地扑撒在张艺兴的面庞,他迎着呼吸欲将凑上软嫩的双唇吮吸一番,却在下一秒被推开!

看着那双眼角膜中倒映的自己被含情的双眸包裹,张艺兴不禁凑上前去瞧仔细些,在双唇即将贴触之际,一声疑问将他惊开。

他记不清楚是怎样忽略他的道歉,忽略他的疑问甚至忽略他的愤怒,就带着不住的心跳和半软的身子推开他朝寝宫奔去。直至他将因情绪失控而颤动的身体摔进床里,又因呼吸不顺改趴伏为瘫躺时,那不绝于耳的话语仍在他耳边回响。

那双眼里的情究竟是对兴儿,还是你?


【繁星】雪雾草 第拾貳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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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能明显的感受到那毫无来由却扼人心喉的恐惧在另一人身形缓缓显现时悄悄退散开来,如褪去着在身肢衣物般抽身离去,一股道不明的轻松抚慰着潜在的焦虑。突然被扩张的不安与被缩收的恐惧都让张艺兴不适,可他也只能学会平衡。

“我可担不起你的远迎,再者,我还有要事,先行告退。”言简意赅,女子表达完毕后便带着身边的侍女快速远去。她可不想和边伯贤有什么口舌之争,从小到大她从未说过的人就数边伯贤了。

锦罗玉衣的少年带着怀中还在安稳舒躺的小兽向张艺兴走去,先行作了介绍

“我呢…是边伯贤,帝君的胞弟,你唤我伯贤便可。刚才那个小丫头,茕黎,翼族的公主。”边伯贤有些忐忑的开口后细细端详起面前的人,却不是面庞而是他的状态,毕竟他刚刚犯了个小错误,出了点小状况。

“呃…张艺兴。”张艺兴虽腼腆但对态度热情的人向来冰冷不起来,起码会给出礼貌的微笑。只是情绪的极端转化让他有些吃不消,无暇顾及礼仪。

他方才躲在房柱后为张艺兴的答话拍案叫绝时,不禁加重了手中拍抚控绪兽的力度。待他发觉怀中的小兽哼出不满时张艺兴的脸色并不好看,这才发觉自己闯祸了。

边伯贤只好打破远观的想法,硬着头皮出场。他看着张艺兴渐复的神色,扯了一堆杂七杂八的理由最后才提出回寝宫的建议。

“联姻,所以呢?你不会打算联姻吧!”
作为一直盼着帝君能和爱慕之人喜结连理的小两口。吴亦凡若是再娶,朴灿烈认为他的能力拦得住自己,可拦不住自家的媳妇儿。

“你是从哪看出来我打算联姻的。”
自家兄弟怕不是没睡够,傻了吧

“这就是你所谓的急事”
心中有无数脏话略过,不知当讲不当讲

“是啊,怎么回绝。”

“你是谁,冒充吴亦凡有什么目的……你”
吴亦凡选择过滤掉那白痴般的一长串反问,改用威慑对方噤声的凌厉目光。百试不爽地让朴灿烈将未吐出字如数咽回腹里

“之前的理由无非就帝君旰食宵衣、无心情欲。现在呢?”见吴亦凡仅是微点了头,朴灿烈认命地说完,

“一来你已有帝妃娘娘,二来你心里从来只容得下这一个。那他也不算得挡箭牌而是正当理由了,借此推辞,又有什么搬不上台面的?”

看着吴亦凡恍然大悟再道了声谢,他有些怀念大婚前那个从来只让朴灿烈负责体力活的帝君了,毕竟他可不想每日早起只是为了助他解决这些琐事。

可朴灿烈忘了,吴亦凡向来对与有关兴儿的事表现反常,却也会格外谨慎。

“你既然早已料定帝君会婉拒,又何须提出这无用的要求。”男人将手中的书卷放下,拇指与食指捏在鼻根两侧揉搓。怀中女人的纤纤玉手将男人的颈脖向下压,朱唇轻动,
“何来无用一说,至少我们知道帝君并没有打算把自己的软肋藏好。”
见男人的双眼满是疑问却又抿着双唇不作答话,又道,
“茕黎终究是个姑娘,大了也就不事事同我讲了,倒是蛮听我安插在她身边侍女的话。若独仙林还在,血祭之礼一过,她定是实力不弱于我的神侍。”

女子将手臂缓缓放下,淡化的小刀疤静静地躺在纤细的左手腕处。

【繁星】雪雾草 第拾壹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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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艺兴闻言即旋头向声源看去,来者身着藕丝琵琶衿上裳配茶白翠纹群,外披云纹绉纱袍。若不是那豆蔻少女梳着飞仙髻顶着未出阁的妆容,他都要怀疑吴亦凡金屋藏娇,背地里娶了个侧妃。张艺兴还思量着如何打发走这个不知从哪来的帝君爱慕者时,女子再次开口。

“帝君在前殿忙着政务,娘娘您倒是闲出空来赏荷花啊!”女子使出惯用的质问伎俩,还不忘捎上锋芒毕露的高傲姿态。想逼迫一个人离开所爱的人,就得先让他对自己自卑。这是她前几日从侍女姐姐那学到的,这用场派上得还挺快的。

“艺兴仅是帝妃罢,这政务不敢过问,自然也是不敢插手的。”果真还是孩童的心态,弯子都不带绕的。不过也好,比起女人的绵里藏针,少女的坦率直爽总是显得可爱些,所以张艺兴是稳稳接下了一拳。

“可当帝妃的就应该为帝君操劳,理应分担些压力的!”失去先机的少女乱了分寸,嗓音不自觉提得高些,惊得身侧的侍女连忙扯了扯主子的袖口。

“但不懂朝政的艺兴,总不能火上浇油再乱上添乱吧。”张艺兴有些哭笑不得,真不知这逻辑是谁教的。言外之意也是让少女快些离去,他可不想生出事端。

“也罢,既然不过问朝政,就该不会是姐姐猜测的什么派来的间谍。”女子撇了撇嘴,吐出的字组合成不和逻辑的话。

“间谍”二字犹如某个时间点的开关,轻轻一摁,新婚之夜时的猜想犹如二氧化碳挤入血液,窒息般的恐惧感随着想法的逐渐显现而来,还未成形却硬生生被打断了。

“有劳茕黎姑娘大驾,伯贤有失远迎。”

慌忙赶来的神侍终还是得到了“我先去早朝,等着”的待命,困倦的身体让他支撑不住瘫倒在木椅上,接着便伴随着上表皮的刺痛而醒。一成不变的面无表情,一成不变的低沉嗓音还有一成不变的欠揍损人。

“既然困又何须这么早赶来。”
看来那个用我们俩唯一的传音频道同我说有急事速来的人不是你。
吴亦凡被哀怨的眼神瞪得有些心虚,

“我料想昨夜你和伯贤是一起过的,今日定会起的晚些,到时也许就赶上我退完朝。”
那你就不要这么早地发传音,别试图掩盖“大清早的不能只有我难受”的心理。
吴亦凡继续辩解,

“毕竟是你们在郊外过夜,路程稍长。”
您也知道我是从郊外赶来的,我是不是还得对您的体贴照顾道声谢。
吴亦凡开始转换策略

“摆这么张臭脸,不打算去看你家兴儿的睡颜缓和缓和。”朴灿烈也懒得理会那些搪塞的理由,毕竟那可不是重点,开始猜测让吴亦凡烦闷的缘由。

“当然去了,就在看的中途被打断的。”
你这是在给我空腹的胃增添饱腹感借机弥补我在没用早膳没睡够的情况下赶来的愧疚?

吴亦凡也没有再打趣下去,而是直奔此次谈话的主题

“你之前提醒我要多注意各氏族族动向。”
“没错,特别是翼族。”
“现在……他们打算联姻。”

【繁星】雪雾草 第拾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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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亦凡倒真没有如自己所言仅陪着他早膳与消食。原以为吴亦凡在半刻钟的相伴后会自然离去,张艺兴便记下来时的路线,赏过美景的位置,心里还美滋滋地规划起今日的游乐方案。可吴亦凡直接借着人生地不熟的由头领着他,愣是花了整日的时间逛了大半个住宅。

顶着一身疲惫的张艺兴连抽动面部肌肉都觉得困难,就干脆耷拉着没有表情的脸,费力抬眼才发觉眼前人身后无形的大尾巴垂落在地。自己转念一想,吴亦凡能陪自己整日想必是推脱了不少的政务,无论是为了逢场作戏还是怎地,至少今日他不是独自苦呆在空大的卧房里熬过的,他应该向他道谢。

“今日你能陪我,也许我应道声谢。”可面容上初露的朝曦不出半秒却又被阴霾掩盖。

“你不厌?那我便每日抽空来陪你,明日…我就带你去闹市玩。”吴亦凡还以为是自己的照顾不周,既然兴儿喜欢,他铁定不会拒绝。

张艺兴算是看清这若现的无形尾巴了,是犬科动物的没错,不过是狼尾巴。

虽早料到睁眼时会看到那凑近放大的面容,可那深情不变的视线还是使得张艺兴下意识缩了缩颈脖避让。

在将要离去的门槛前,张艺兴侧过脑袋看向因兴奋激动而不时替换肺腔内部空气的吴亦凡,他好像意识到,真相是他陪着吴亦凡玩上了一整天。

事实证明,失去读心能力的独角兽就算靠着直觉也可以是一个不错的预言师。

这摊看上了小巧别致的黏泥人,打算送给边伯贤;那摊瞧上了做工精巧的玉环佩,打算送给朴灿烈;现在捧上了古朴素雅的玳瑁筝,打算送给张艺兴。

张艺兴倒是忽略了吴亦凡似乎知道他会弹古筝的事,毕竟自从这个没心没肺的左手糖人儿,右手冰糖葫芦,拿东西的活儿就被他包了。幸亏物件不多也不算重否则他迟早用这些东西把吴亦凡埋了。他也没问被提及名字的人,毕竟他有预感吴亦凡肯舍心送出去的不过一两个。

也不管回到寝宫时两人有多疲惫,还是会定下明日莲花池见的约定。

可已经空闲两日的吴亦凡也会有推脱不了的急事而脱不开身的情况,张艺兴也只是赏着傲岸洁净的莲花傻傻地等着他,直到一阵娇柔的女声刺破了沉默

“帝妃娘娘还真是好雅兴啊。”

虽说边伯贤对额娘的旨意向来是不敢违背,只会小心谨慎去完成任务。可比起陪自己家的傻大个,他一般都会钻些空子。就比如延迟任务的执行。帝君刚新婚,朴灿烈作为神侍自然也难得休了几天短假,边伯贤自然是一刻都不想把待在一起的时间匆匆浪费。比起新婚那对除了闲逛还是闲逛的消遣方式,他们俩更喜欢城外的山林生活。你骑着白马,我乘着青牛;你吹着竹笛,我哼着小曲;你赏着美景,我望着你。

一大早就被传音叫走的朴灿烈为了不吵醒枕边人轻手轻脚的离去,可边伯贤又怎会察觉不到。待人走远些,他也没磨蹭就动身离开了竹屋。

不过在拜访那人前,他还未忘带上控绪兽。












【繁星】雪雾草 第玖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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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着的右肱凭借檀木椅把作支点以前臂尺骨与桡骨为杠杆撑着的脑袋,在不时向左侧方点地后从指骨滑落,脑袋都拥有者便在半梦半醒间醒来。朴灿烈眯着眼扫了一眼书房,意料之中的只剩他一人,匆匆打理了一番,便轻车熟路地去了那昨日思想着但未能去的卧房。可才走到半路却从行色匆忙的贴身侍女口中得知,向来不安分的小家伙又不知道去哪找乐子了。

朴灿烈也是摸得透他的玩性,吩咐侍女去准备些吃食后,也不费时便在城外的兽林找到正呆着看向什么东西的边伯贤,悄无声息踱步过去,待身形站定在他身后再缓缓开口

“一大早的,不吃早膳就跑来这,做什么”
由空气传声再入耳的熟悉嗓音让边伯贤能快速分辨来人,却也让他不知所措。他是照着额娘的旨意来这要一只能安抚情绪的控绪兽,为了防止朴灿烈找来愣是借口都没编给侍女干脆偷溜出来。但边伯贤还未从辨别控绪兽与激发情绪的纵绪兽的难题中脱身就被那个傻大个找到了,看来现下棘手的不仅是要哪只控绪兽,更是对朴灿烈的解释。平时的伶牙俐齿随着脑子的空白也支支吾吾起来。

“看你这黑眼圈,是想要只控绪兽安眠吧”
朴灿烈见眼前人半天也吐不出完整的语句,再道

“那…你知道哪只控绪兽最好吗”他将刚搭在细腰上的手掌往腹部移去,双臂叠交将人圈进怀来,微凉的触感倒是让朴灿烈了然小家伙刚才的窘迫,估计是分辨不出控绪兽,开口调笑道

“肯…肯定…是最…最可爱的那只”
“怎么会呢,最可爱的那只可是你”朴灿烈抬手握住冲过来的拳头,改用手掌包裹轻笑着放下。在小家伙傲娇之余把一只小巧的控绪兽抱了回来。

张艺兴左手食拇两指扣在瓷碗边,茶白瓷碗衬得碗内的谷物米粥勾着食欲,一勺勺谷物被缓慢地送入舌床,机械地反复咀嚼后被咽下,这上乘的谷物米粥无需细细品尝也能满足挑剔的味蕾。可张艺兴倒觉得食不下咽,他能察觉到坐在身侧的人连用食早膳都不忘往这瞟的小动作,匆匆用食过后,那眼神更是明目张胆起来。几次已启的唇瓣在震动声带时又不知从何说起只能作罢。

“早膳过后,我带你四处转转,缓解胃部的压力也好”吴亦凡在发现面前的人想要打破沉默却又放弃的几次后,开口道

“帝君不应先去处理政务?何况艺兴自己可以的”张艺兴在推辞时不忘排腹道。你一个帝君不日理万机,陪我散步作甚,职位很清闲啊。

“政务又怎能比上陪自己的帝妃重要呢 。再者你初来乍到的,叫我怎敢放心呀”吴亦凡将宽厚的掌心覆在张艺兴刚空闲着下来搭在桌边的手背上。

无论今日的早或晚我就是要陪着你,只要没有要紧事的时候也会缠着你。
只因我害怕…害怕又因为这些政务,又因为这个身份,又因为听了你的话,我就又得离开你。

【繁星】雪雾草 第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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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域的朝晕敲开了城中百姓的门户,迎接着即将开启新一日勤勉劳作的人儿。但对于新晋的帝妃娘娘似乎并没有多大作用。张艺兴侧躺在铺着冰丝席的绒床上,累极了的他昨夜连枕头都未寻便直接曲左肱枕在脑下昏沉地睡去。因不习惯透着凉意的丝席,膝骨不知何时凑近了腹部。

吴亦凡醒来后自然是直奔婚房,又因时间的紧凑,也只是赶忙间将薄毯笼罩着圈住少年的身肢,在他的额枋上轻烙下一个吻,听着少年发出舒服的哼叫后依恋不舍地转身离去。

不同于往日帝君冷若冰霜、难以捉摸的疏远形象,今日的帝君倒有些许亲和。禀报完政务收到僵硬的微笑,吩咐命令时道出所做的缘由,朝政过后也无拖延留人之意自己反倒是率先迈出门槛的。
惹得素不八卦的大臣们都不禁悄声谈论。

估摸着时间的帝君让打算通报的侍女噤声。打发了她去取早膳后,自己带着贼心潜入了屋内。痴看着心上人的帝君思量交替枕着脑袋左右臂膀定是麻木了,自己便俯身前去替人儿调了调睡姿。

吴亦凡宽厚的右手掌缓缓从少年的后颈擦过,向精灵耳探去,将小指轻搭在少年的侧颔拇指轻压着少年的耳骨,附着在桡骨与前臂尺骨的肌肉稍微用力将施压在少年右臂的脑袋略微托起。空闲的左手将神经麻木的右臂慢慢抽出后,接替着右臂的位置摊上,再将沉睡着的瑞脑轻放在前臂上。

借着姿势,吴亦凡将脑袋靠在左肩膀的上方位置,细细端详起少年的面庞来,胭脂色的嫁衣衬得白皙的皮肤有些病态,却无病娇之味,大概是过于瘦弱的缘故,和小时候一样。

小时候的艺兴本是微胖显得可爱些,自从神侍训练开始后,身上的脂肪就愈来愈少换成不明显的肌肉附着在体肤。每次训练后还是会第一时间跑到自己跟前,疲惫不堪的身体通常在闲聊几句后就会自动休眠了。吴亦凡猝不及防地感受到艺兴靠在肩头时,心脏跳动的频率还震得自己手足无措,到后来却很是享受作为专属靠枕的工作。

看了看面前的人儿,他忽然觉得有些不真切,不禁抬起右手轻划过那面容,感受到从指肤传来的温热时才觉得真实。可不大的动作却成了少年由将醒转为清醒的触发点。

能感受到遮在身上的薄毯与不远的热气烘暖的肢体时,张艺兴也醒了个大半,贪恋着温暖的眼皮却仍不愿掀起,他也就依着生性享受的本能养着神。他人皮肤的触碰却让张艺兴不得不从盲目享受中脱离。

昨日刚认得的面庞今日凑近在你眼前,任谁也不能心如止水。就算明白此时姿势尴尬的张艺兴,在暂时失去支配的左右臂情况下让他只能维持当前的姿势,躲着热切目光与面前人对话

“醒这么早,不打算再多睡会儿”我媳妇儿真好看,继续睡,我再多看会儿。
“既然这么早,那帝君理应先打理而后早朝啊”干脆不用打理了,直接走吧。
“我可是刚退朝啊,而已也不算早了,都快日上三竿了”你怎么能忍心赶我走呢。
不是你自己说我醒得早吗。

“睡都睡不够,那醒得不算早吗”

好吧,你赢了。

【繁星】雪雾草 第柒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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朴灿烈在旁看着平日里安之若素的帝君由巴不得被人揍上一拳的得意脸色到无奈厌烦的表情,实在讨他欢喜,也未等好友求助敬便径直向朱门走去。

女子贴靠朱门的小动作在察觉有人开门时收回,整了整仪表,满心期待扬起的笑容却在看清来人后变得与姣好的面庞格格不入。朴灿烈双臂就着站姿越过瑞脑搭在扇门框后,看似随意的动作却截下女子的去路,健壮的身肢也挡下女子的视野,也大有随时闭门之势。

“今日可是帝君的大婚之夜,帝君又怎会这。”若是识趣,那就快些离开,我八卦可是还没有问呢。
“那朴将军不去陪美人又怎会在这呢。”堵着门不让我进去,那我便想法子让你出来。
“帝君去享受良宵了,总得有人分担政务吧”下台阶梯我都搭好了那你就顺着下,别逼我亲手拆了它。
“看来在朴将军心里处理政务比不让美人独守空房更重要啊”下台?我才不需要呢,你还是先顾好自己吧。
“依我看来,在茕(qióng)黎姑娘的心里争得帝妃之位比留得颜面更重要”今日婚宴上穿得如此扎眼,独差这衣裳的染色与帝君配搭。现在又大晚上的独自前来书房,真怕人不知道你的心思。
“臣还有要事,请回吧!”未等女子从小心思被拆穿的窘迫中抽身,此次来访显然是无功而返了。

女子狠狠地跺了一脚,愤愤转身,她分明是悄悄跟着帝君,亲眼看他入了这门,又怎么会错!不过,新婚之夜的帝君不在婚房在书房,帝君连戏都不愿做与他人看,想必这帝妃娘娘的魅力也不是很大嘛,看来…也不是完全没有收获。

朴灿烈借着门缝见人走远才将门关个严实,出声询问
“我就想不明白了,你好不容易见了他,怎么还独留他守空房啊”
“我…我和他也有千年未见了,总得给…彼此缓和的时间吧”他总不能说现在只要面对兴儿就能感到自己的肾上腺激素快速升高。处事向来干脆利落的帝君脑子现在就像未被盘古开天辟地的世界般充斥着混沌。

我看你是给自己缓和的时间吧,就不能学学点我的成熟稳重啊。双手交叉抱臂的朴灿烈看着眼前如心悸初动的少女怀揣自己小小心思的好友不禁微摇起脑袋,看来是无可救药了。又想到当初的吴亦凡是不是也曾这样看待面对小家伙手足无措的自己。他开始怀念在睡觉时喜欢把脑袋埋在自己温热胸膛蹭的小家伙了。

边伯贤正伏在被素影打得微凉的檀木桌上,瘦削的下巴抵在桌边的地方,右手食指无章地画着圈圈。艺兴没带差池地进了这寒宫,他无需千里迢迢跑到额娘跟前待命,联系也改成隔空传声。不再装病自然让他落得轻松,但亲自跑去或传声,朴灿烈却都是不能在场的,那于边伯贤而言有何不同。每到通信联系的日子,他都得以各种法子支开朴灿烈,就如今夜般看似小脾气的无理取闹。

【繁星】雪雾草 第陆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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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两人过分亲密的距离,又或许是耳边不断涌来的暖意,这让红晕染上了被圈在怀里的少年的白皙皮肤。连不知埋在身体何处支配着少年身躯动作的神经也不禁微颤一下,惊得正贪恋少年掌心温存的玉如意脱落摔在了软木地板上,制出的声响不大却让抱着自己蹭的人身形一顿赶忙扯出了一段安全距离,暂时按捺了少年异样的心跳频率。

两人温热的气息交织在空气中孕育着尴尬,而尴尬偏还不对自己多加约束,任由着心意萦绕着二人,无言的沉默助纣为虐让尴尬更是肆意妄为。

张艺兴三番启唇想要吐露字句,可只要余光扫过对方,察觉到那如炬的目光还在热情不减地盯着自己时,反复拟好的话稿便被烧得面目全非,有着眼睑掩护的眼神也是同样打着退堂鼓,游移不定却仍不敢再对不上那双眸。

“看来是我方才的动作过于莽撞,惊着了你,还望见谅。”视线见了那闪躲的眼眸时吴亦凡才发觉自己忘了兴儿的害生,终究是许久未见,这方炽热的视线确实不该有。两人皆需要些许时日的缓冲。

“不如这样吧,今夜我去书房批阅些文案,你就在这安寝,如何。”我赶明一早在来看你,可这话吴亦凡倒没有说出口,他的兴儿若前夜晚睡次日是向来贪睡的,没准明日还能赏到兴儿的睡颜呢。
所幸夜深的屋院没太多的侍从,加上吴亦凡选的路线也偏僻,否则让人瞧见了还以为是见了边公子后打扮成帝君模样的朴将军。(虽早已被朴灿烈纠正,但侍从们仍习惯如此称叫)

张艺兴在自己浑浑噩噩中送走帝君,再也撑不住着身心俱疲的骨架子向后坠去,稳稳当当地摔进了柔软的冰丝席。帝君识得他且关系匪浅的消息让他不知该喜或悲。本想着换个易思考的姿势在睡意的催促下换成了更舒服的睡姿,自己也迷迷糊糊地陷入梦乡。

守在书房外的侍卫向前来的帝君行礼后正要禀报,吴亦凡点了点头示意便大方地推门而入,还不忘打趣起来

“朴大将军今夜不与佳人共度良宵,来我吴某人的破书屋做甚”抑扬顿挫的腔调没有让朴灿烈向以往一般回嘴,像是发现了什么怪异的地方,道出了猜疑

“别告诉我你不久后将与你的兴儿重逢。”
“不。”
“我方才瞧见了为我穿嫁衣的兴儿。”
朴灿烈在听到否定答案时舒缓了一口气,毕竟在吴亦凡已经结婚的节骨眼上可不是什么重逢的好时机。可当听完吴亦凡的完整答复后他口腔中的涎水还未完全咽下就感受到自己身体的逐渐石化再到裂碎。

“被赶出来的?”
“不,我自个儿要求的”
想起与兄弟截然不同的悲惨境遇时,朴灿烈不禁感叹命运的不公。可还未等他等他开口讨趣,朱门的白色薄纸显现着妙龄少女的体态剪影借着烛火,透过女子特有的柔美嗓音

“凡哥哥可在里头歇息?”








【繁星】雪雾草 第伍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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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算是帝妃娘娘的少年正端坐在雪桑蚕辛勤产出的原料被用于制成柔软细腻的冰丝席上,为了方便将脚腕相互轻搭贴合的玉足抬得高些,手臂撑床,把原本只是微压在床沿的身子往里挪了挪。动作完成后,感受到冰丝的柔软触感的手掌随后依依不舍地离开继而随意交搭在少年腿上。因眼前赤色盖头而剥夺眼前视野却又有姑母“盖头得新郎官揭别乱动”命令在身的少年反倒思索起现下缠绕着自己的身世的丝线。

自己是被姑母带有目的性嫁于帝君,成为帝妃娘娘的。一来可以攀附权贵、抬高身价;二来可以探听消息,了解政况;三来可以接近帝君、熟络人脉。第一种目的自然是首先被排除,姑母可是巴不得远离那些富家权贵。第二种目的倒是极有可能,若姑母还放不下家乡被毁的仇怨,借刀杀人也不是被完全否定的。第三种嘛,自己与帝君素不相识的,又怎能利用得了他。可若只是第二种,又何须让张艺兴以身犯险。莫非……两种皆有!

还未等张艺兴从沉思中抽身来对应扑面的凉气时,警觉感使然,右手已捕捉起那忽从眼前闪过的玉如意,带起身子站立,后背也由微驼转换为僵直紧绷。

微抬的下颌将视线拉高,温和的双眸在未变得完全凶狠前撞上一对冷冽的眼眸。

帝君在进屋后可没忘了随手将朱门合上,可这似乎并不足以成为耗时的借口,就因帝君流露出怯懦的异样情绪。踌躇不前可不是帝君的行事作风,自然这异样与他心心念念的兴儿挂钩。

他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可他也知道赤色盖头下也许是第二个让他心怀愧疚的人。因为他自私地希望他的兴儿能是他认准的唯一配偶,能是子民认定的帝妃娘娘,能是这神域的另一主人。更希望能是现在所娶之人,可他不是,所以他成为了吴亦凡选中的人,暂代兴儿身份的替身。他得卧病在床,足不出户,更不能以面目示人,必须戴着遮住大半个脸的面具。待吴亦凡把自己的兴儿接回来后,他甚至得被消除记忆换个容颜身份却仍离不开这都城,必要时下杀手吴亦凡也不是未曾打算。

比起他的兴儿似乎一切的一切都太过渺小,所以他迈出的步伐变得有力而又坚定。可当他用玉如意欲将那人的盖头揭掉反倒被防备,不多做思考便借着掌中玉如意牵制住对方的左手,再借机用宽厚左掌紧握那人的右手腕后。吴亦凡便对上那双熟悉的双眸,刚刚的眼神凌厉也被柔情融化散去,吴亦凡这才发觉他似乎比起以前更高了也更瘦了。

当有力的心跳把张艺兴撞回现实才发觉自己已经被一双健硕的臂弯圈在温热的怀抱里,侧贴着左耳的唇瓣轻启倾吐出的话语反复喃呢,一字不落地传入耳中

“兴儿……兴儿,让你久等了,我的兴儿”